现在的旅游者提到布鲁日,大多是用这样一种口气,“去比利时,别光看布鲁塞尔,别忘了还有一个小城市叫做布鲁日的,也特别漂亮!”我当时就是被这样一段话吸引去了布鲁日,这个名字叫做“桥”(BRUGGES)的城市,但是,在去之前多亏我翻阅了布鲁日的历史资料,才发现,布鲁日是美丽的,但不只是美丽的,用美丽的小城这样一种描述的确委屈了这座城市昔日的辉煌!
在意大利著名的历史学家贝纳沃罗所著的《世界城市史》一书中,讲到中世纪的城市,他只讲到了五个代表性的案例,其中布鲁日排在威尼斯之后,名列第二。因为,在九世纪末,布鲁日曾经是阿尔卑斯山以北最大的城市。十三世纪时,它成了欧洲最重要的北海港口,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布鲁日已经被建造了起来!正如贝纳沃罗教授所描述的那样:“在十三世纪最后的十年中,大约三分之一的城市税收被用来建设城墙,街道及城市供水系统。私人的建筑活动必须重视一系列规章,如:为了预防火灾,必须采用瓦屋顶,为此城市可提供三分之一的费用;凡是位于建造街道上的私人房屋,一定要拆除,而这些房屋的所有者因此而获得一定的赔偿。”
正是在这样一种建筑的力度之下,一个美丽的布鲁日出现了。如果我们今天去布鲁日,一下火车就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公共广场,周围的房子依然保持着中世纪的古老风格,传统的星期五集市也在这里正常的进行,这一切都在提醒你,别忘了这里曾经是中世纪欧洲最大的广场。几百年来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到了十四、十五世纪,布鲁日的城市框架基本构建完成,而其城市的繁荣则继续促进着其文明内涵的丰富——这里诞生了欧洲第一座交易所,生活着十五世纪最重要的佛兰德画家:简·范·爱克。现在,在它的两个教堂中还分别藏有两件宝物:米开朗基罗的圣母雕塑和耶酥的圣血宝盒。
直到1488年,皇帝要求外商从布鲁日迁到安特卫普,从此,安特卫普逐渐成为欧洲最重要的海上贸易港口。而布鲁日则逐渐退居为宁静的首府。迄今为止,布鲁日都未发生过明显的变化,市中心依旧极为安静,没有大型的交通线穿过,傍晚时分行走于布鲁日的街道上,看着月亮一点点的升起来,逐渐模糊掉远处教堂的轮廓,你通常会有一种时空切换的感觉——古人不见今人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宁静未变,尺度也未变,这是更为难得的。行走在布鲁日的水与桥之间,随手举起相机,你便能拍下一个又一个的如童话般梦幻的场景。说它梦幻关键是在于宜人的尺度——说宜人可能都不太准确,因为布鲁日的所有近人的尽度都偏小,正所谓“房檐低小,坡上青青草”。让人看了真疑心这是七个小矮人的住家,那种精致与亲切是在任何其他城市都不曾有过的。
这都归功于布鲁日这座城邦政府的努力,现在的市政当局将自己的职责定位于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保护建筑遗产,并在不破坏历史性财产的前提下,来满足现代化生活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