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国人而言,旧金山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城市。多数的美国城市在中国人的笔下都是音译的,只有极少几个是意译的,比如盐湖城、凤凰城,而这些意译的城市中,只有旧金山是由中国人起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如此的响亮,以至于它本来的名字三藩市(San Francisco)倒很少有大陆人提到,甚至香港人管那些由旧金山回来的老人家都叫做“金山阿伯”。从某种意义上说,旧金山很像一个在美国的华人城市。
但这座城市的空间结构确是地地道道的美国货,如果你拿到一张旧金山地图,你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平原城市,横平竖直的方格网道路显得极有秩序,除了其中间或跳出一些涂着绿色的Park之外,其他的房子与路看上去规矩极了。但是,如果你再到Google Earth上搜一下,你一定会大呼上当——原来这个方格网是画在山地上的!这也难怪,当时那个时代的美国城市几乎都是规矩的方格网城市,纽约、费城、休斯敦、圣地亚哥、西雅图无一例外都是把规规矩矩的方格网标在大地上,初看起来你倒真的可以认为这是希腊米利都方城模式在北美大地的最好体现。其实,真实的原因更多是由于房地产经济的驱动,但它却成为美国城市最坚定的一种规划图式。这种图式用在其他城市也不足为奇。但是简单执着的美国人,却在旧金山这片面海靠山的大地上,用一种超可爱的执行力,也来了一个方格网的城市。所以,这个城市的许多大道真可以变成练车技的地方,起起伏伏,上上下下,可以过足车瘾,但最好是越野车——城市是起伏的,但在这种简单重复的方格网结构中,空间感觉多少有些单调。
日本著名的建筑理论家芦原义信曾经有一句名言,“东京的局部是洗练的,但整体却是混乱的”,这句话充满了对于日本土地私有制度的无奈。在这种制度的影响之下,日本的城市设计师只能把他们的聪明才智淋漓尽致的发挥在一个个局部的城市地段之上。这种情况在旧金山也有类似的表现,但我们能看到的却是一个相对积极的结果。或许我们可以说,虽然旧金山的整体看上去有些单调,但是它的每一个局部,每一个片断却充满着振奋人心的发现!
如果你沿着海湾走,这里有一系列世界级的城市设计经典案例:渔人码头、39号码头、以及以李维斯牛仔裤公司为代表的一系列精致的商务花园群落。其中当你沿着39号码头走到尽头的时候,你可以看到有大量的海豹趴在那些人工建造的浮筏上面,悠然的晒着太阳。它们的这份悠然成了游客们最好的风景,而游客们的关注又和海豹的悠然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其和谐的生态画面;
如果你沿着海边向城市深处走,你就能看到一座著名的建筑综合体——埃姆巴卡蒂罗(Embarcadero),这个巨大的酒店写字楼群是著名建筑大师约翰·波特曼的经典作品,所有大楼的裙房上都有一个平台花园,并且用空中连廊相互联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中类地面系统。后来,这个系统被延伸开去,与其他众多公寓楼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巨型结构(Mega Structure);
如果你走入旧金山的CBD,你会看到美国西海岸最大的金融中心。这里有两个东西是最有趣的,一个是泛美中心大厦,这是一座四棱锥体大楼,被大家戏称为“世界上最高的印第安人帐篷”。但它的底层四周却是完全向游人开放的,而且在旁边还有一座精致的小公园——这是最典型的美国容积率奖励法案的产物。另外一个则是CBD的雕塑们。旧金山的CBD是艺术化的CBD,有许多著名的雕塑家在这里留下了作品,其中最有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石头,名字却叫——银行家之心。想想你都能明白这些艺术家想说什么,但银行家们却欣然接受了它,而且将它作为美国西部金融中心的标志;
另外,到了旧金山一定要去看的就是那些著名的公园与广场们——说起绿地,最有名的当然是九曲花径了,但其实旧金山的每一个公园都有着自己的特色,而且周围也都支撑起了一圈豪宅。其中当绿地与广场相遇时,就是著名的耶尔巴布纳,这里有草坪、有台地、有瀑布、有广场,各种宜人的要素结合在一起堪称世界城市设计的经典之作!
这就是旧金山,你可以不喜欢它的整体,但却一定要关注它的片断,因为在这些片断中,蕴含了西部美国人对他们家园的全部梦想与热情。我们有一个词叫作“粗中有细”,这很像你用心看完旧金山以后的感觉,而且,你每次去旧金山,它就会多几个这样的片断,提醒你这是一个历史虽然悠久,但明天更充满更新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