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两年以来,我们身边的北京城正发生着许多微妙的变化:
——曾经被许多人认为已经衰弱了的王府井,随着王府井大街的开街,变得重新繁华起来,这里的交通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人们也不再是一想到王府井就想到堵车了。
——人们能选择的城里的房子越来越多了,在不知不觉之间面向普通老百姓销售的商品房,已经从回龙观和立水桥这样的地区,逐渐返回到二环附近。
——老城区里那些多年未动的胡同区,现在正成片地进行城市更新改造,特别是在两广大街改造的带动下,这些老区,正成片成片的被新建住宅所代替。
这一切都有说明了什么呢?
这些相互关联的变化,都在说明一个问题,我们的首都北京,目前正在历经一个再城市化的过程。城市是一个空间聚集的产物,当一个城市形成时,它一定表现为一种人流、物流、建筑在空间上的聚集,由于聚集而产生集聚效应,城市正是立足于这种规模集聚效应而存在的,我们将这个城市发现初期,由于空间聚集而产生规模正效应的过程,称之为城市化过程。
而当这种聚集发展为一定程度时,成熟的城市区域,特别是市中心区域就会由于人与建筑物的过分聚集而变得不堪重负,这时侯,聚集的规模负效应开始体现,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大城市病,其具体表现往往是交通拥堵等等问题,所带来的城市生活质量的下降。这时,就会出现两种典型现象——一方面是一部分市中心人口向郊区或城市边缘迁移,另一方面又从而表现出市中心的衰落。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都市空心化,或者叫做逆城市化过程。
这种逆城市化过程在北京最突出的表现在94-96年,这时侯,一盛一衰的现象特别突出,所谓一盛是指此时北京边缘组团的建设蓬勃兴起,所谓一衰,就是指像王府井这样的城市核心地段风光不在——在这种逆城市化的过程中,北京历经了一个调整和转变的过程,同时城市实际规模也相应的扩大了。
在这一过程结束之后,北京城市的发展就由外延扩大型逐渐转向外延扩大与内涵发展并重的过程,并且在2000—2001年度,内涵发展的比重逐渐上升,这正如我们一开始就讲到的种种明显的变化,在这些变化的背后,意味着北京市中心区域的重新兴起(如王府井、东单地区),以及新兴市中心功能组团的兴起(如CBD建设的重新启动),还有都市更新步伐的加快(如东直门、西直门、德胜门外、两广路沿线等等一系列旧城改建项目的实施),伴随于此的是市中心区域的地段价值得以维护, 而且城市居民也表现出了“居住回迁”的明显迹象——而不再表现为逆城市化过程中的“居住分离”(即居住地和工作地的完全分开)。
这种城市发展方向重新向城中心回流的调整过程,就是我们所说的再城市化过程,目前北京城市正在经历这样一个明显的再城市化的过程,而且从目前的发展走势看,这一过程还将持续相当长的时间,通过这一再城市化的过程,将会有更多的城市居民重回城市,享受繁华多样的城市生活,市中心的繁荣和价值也将重新得到激活和延续——这对于北京这样一个从空间上表现为向心结构的城市而言,无疑是极为有益的,而且广大的城市居民都将会从这一再城市化过程中得到实惠。
总之,任何一个城市就其发展的基本规律而言,总会历经这样一个城市化→逆城市化→再城市化→再逆城市化→再再城市化的过程,城市发展的重心,也总是像一个钟摆一样,在城市中心和城市边缘之间来回摆动——这并不是说在再城市化过程中,城市边缘区就不再发展,同样也并不是说在逆城市化的过程中城市中心的发展是完全停步的。 比如,在今天我们既看到了北京市中心的加速发展,这是再城市化发展动力表现的作用,而在同时,北京城市住区也在向北移动,这种住区北移,并不是一种城市郊区化的过程,准确地说这应当说是一种郊区城市化的过程。当然这也是一种城市发展离心力(即逆城市化发展动力)的表现——相信在未来,北京城市的发展,也一定会在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即逆城市化的离心力和再城市化的向心力作用下,不断地交替向前发展。只是在不同的时期,离心力和向心力的力量对比不是不同的,城市的发展也会在这种不同的发展动力的作用下,表现为城市发展重心的摆动,而每一次城市发展重心的摆动与回复,都会带动北京城市沿着一个循环往复过程,使城市结构变得更为充实、更为合理、更为完善。